「我做的,從來不是什麼偉大的職業。」
「而是最為膚淺的舉止,最為無謂的證明。」
 
 
 
 
戰火四處,烽火燎原。生命宛若提著線的木偶般,既非自己掌握,又非斷弦就能擺脫。
 
沙場上無情無意,誰也顧不得誰。曾經哭鬧的孩子輕而易舉的陷入長眠,叫囂的士兵在下一刻化作塵埃,戲劇似的葬送人生。
 
如此冷漠之地,終究有人得以旁觀者的身分見證這一切。
 
戰地攝影師是記錄者。不屬於任何一方,不偏袒任何國家,以自己的生命為賭注,記錄一切的旁觀者。
 
若問,身為記錄者的戰場攝影師是否會受到戰火的波及?
 
已薩會告訴你:是的,當然。
 
 
 
流彈肆意,打落高空的直升機。爆破的氣流橫劃,劃破烏黑的天際,貫穿無辜的性命。
 
那是乘載著記錄者的機台,聚集為了記錄戰爭而來的人們。而他們一如戰場上的任何人,脆弱不堪。
 
摧毀的烈炎燃燒,傳著機油的氣息。
 
炸出機身的已薩自高空墜落,嚴重燙傷的肌膚雖然破敗,卻比成為焦炭的同事要好許多。
 
墜落伴隨的烈風呼嘯,拍打著醜陋的傷口。若是平日,此傷疼痛至極,僅是哭號也不足以平衡;生死之際,疼痛早失去了它的意義,成為不值一提的小事。
 
既然如此,已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。 
 
舉起手中的攝影機,按下快門。
 
以最近的距離記錄戰爭的每一瞬間,正是他的工作。
 
※※※
 
機身炸裂於空的照片清晰,橫躺在打印的長桌上。
 
排列著戰場上的照片,身為總監的男人嘆息,轉向站在一旁的已薩。
 
「你竟然能從那種狀況下回來。」輕拍他的肩,男人注視著已薩的眼說道。卻見已薩急忙搖頭,尷尬的別過眼。
 
「只是......運氣好。」
 
面對已薩的回應,男人不發一語的挑眉。
 
若只是在燒傷與多處骨折的情況下歸國也罷,甚至完成了預定的攝影工作這點絕非運氣。他知道,已薩自然也知道,但他們饒有默契的轉移話題——誰也不願點破這個事實。
 
 
 
 
「快門響亮,凝固不了時間,記錄不了歲月,更留不住逝去的魂魄。」
「我見證悲劇,我拍攝悲劇。」
「但我,無能為力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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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月鳴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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