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林之間的瘟疫並未停止。

 


現實之下,黎茉僅是陋習的犧牲品;巴奈清楚的理解這一點,但她沒有阻止次女的犧牲。身為理當貢獻的長女,她並沒有主動赴死的打算。

為誰點燃送行的香火,巴奈依著抹草的香氣,替染病的人們唱頌祈禱。瘟疫不斷,死亡更甚,曾經的部落少去大半的人口——死者歿,生者逃,可悲的使人唏噓。

巴奈不討厭這個部落,也沒有喜歡到想要為此傷悲。她僅是行著長老之女該有的本分,安靜而寡言的守護著即將毀滅的村落。

隨著日月,染病的長老衰弱,將一切託付給巴奈。長老說,一切都是黎茉引起,是她禮儀不適,惹怒了守護天地的山神。

對此,虛弱的人們接連同意,將奉獻生命的黎茉當作毒瘤看待。

巴奈沒說什麼,僅是研磨手頭的藥草,細細的為人熬湯。她可憐黎茉的遭遇,可憐妹妹即便死去也不得安寧,但她不願坦承。

瘟疫爆發一個月,她評估著部落的狀況,孤身前往高山,為發燒的孩子們採藥。雨點輕細,打溼她的髮,沾濕她那圖騰繁雜的衣裳。

輕咳一聲,鮮血滿溢於掌心之間。她一笑,卻未言語,只是抬起手,沉默的以雨洗淨。

記憶中,黎茉曾與她說過這類的疾病。那時若非一笑了之,現在與未來,或許會不同此時。

踏著虛浮的步伐,向著草藥生長之處前進。她不願意承認——不願承認這般軟弱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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漱月鳴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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