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放棄這個世界。

因而不曾悲歡,不曾喜怒。

這樣就夠了。

 


宛若破布般躺在冰冷的地板,我捂著滲血的傷口,壓抑著疼痛的呻吟。

每當私處的傷口發炎,疼痛總是尖銳的令人窒息。

風吹著每當夜裡就會點燃的燭台,飄落的星火灼傷了臉際,刺痛唯一完整的肌膚。

——我不憎恨這樣的結果。

抬起手,望著穢物與血混合的黏稠,我,如此想著。

 


夜晚是我所剩不多的自由時間。

漫步在安靜的走道,我以尋找藥物的名義離開一無所有的房間。

「有誰在裡面嗎?」不知不覺間晃到了未曾走過的區域,我透著簡陋的房門詢問,換來的卻是一片沉默;這種房間多半關著相同處境的孩子,在彼此死前打聲招呼也好。

「我能進去嗎?」

以沉默代替應許,我推開根本稱不上門板的木片。

裡頭躺著一個大約十幾來歲的女孩子。
手指和腳都被切斷,僅能倚靠爬行的女孩。

妳想死嗎?走到她身邊,我,如此問著。

而她,只是無神的望著我,靜靜的流下了不甘的淚水。

 

 

我已放棄這個世界。

因而不曾悲歡,不曾喜怒,更不曾流淚。

所以,我不明白。

 

「為何哭泣?」

「明明。毫無價值。」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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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樓

漱月鳴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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